使团把硬弩和环首刀对准安尝糜,吓得楼兰城主跪地认怂。
“求汉使饶命”
赵昂站在士兵中央,冷声问他:“使团前来,你为何不迎”
安尝糜的眼珠子转动,选择把锅甩给别人:“有人,有人骗我说,使团是假的”
“哦,是谁”
“韩遂”
“什么韩遂在哪”
赵昂、马岱等人表情急转,安尝糜眼底闪过亮光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。
他对赵昂说,韩遂刚才还在屋里,这会儿已经逃向后院。
赵昂命令马岱立刻追击,士兵们得知有机会抓捕韩遂,都非常兴奋。
马岱一手揪住安尝糜,带兵进入堂屋。舞姬和乐师躲在墙柱子后,小心地打量他们。
“说,韩遂往哪跑了”
“那边,请将军跟我来。”
安尝糜扭动肥胖的身躯,领着马岱朝里走。
马岱嫌他动作慢,给士兵一个眼神,立刻有两人架住安尝糜的胳膊,抬着他往前跑。
众人快速穿过堂屋,又经过宽大的花园,最后来到后院。
此刻,后院的门已经打开。
“快追”
马岱不愿放过机会,直接带兵冲出去。
刚来到大街上,马岱就看见几匹快马飞过街道,朝城西逃窜。
马背上,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韩遂、麹英738
马岱从士兵手中夺过强弩,瞄准便射。
可惜距离太远,弩箭失了准头,擦着麹英的头皮飞过
“叫兄弟们上马,跟我追,这次一定不能放跑韩遂”
“诺”
随后,马岱等人返回前院,骑上战马,出城追击韩遂。
楼兰城的西边,韩遂仅带领数十名亲信策马狂奔。
月色洒在沙漠上,深蓝里隐约可见几道波纹,那是沙子在自然风的吹拂下所形成。
“驾”
骑兵的铁蹄踏破沙浪,漆黑的夜色中,数十根火把驱散夜色。
马岱借助火光,望见韩遂就在前方数百米处
“发矢我兄长有令,只要韩遂人头,不论死活”
马岱一边催促马匹,一边端起骑弩射击。
身后骑卒们得知只要死的,不要活的,于是全都举起骑弩,朝前方自由射击。
据史书记载,东汉的骑弩不似骑弓,射程至少有200米远。
汉朝击败匈奴,靠的就是比匈奴骑兵射程更远的骑弩。
数十根弩箭穿破夜色,命中逃窜的韩遂亲信。
“啊”
“啊”
几番射击,韩遂身边陆陆续续有人中箭。
因为事发突然,韩遂和手下都没来得及穿盔甲,只来得及骑马逃出城。所以弩箭只要命中,基本就能造成杀伤。
韩遂听到亲信们的惨叫,头都不回,更加快速地朝沙海中奔逃。
追兵一直追到天明,直到马力不继,最终被韩遂甩开。
而这时,韩遂身后就只剩下麹英和七名随从。
麹英对前方一骑绝尘的韩遂喊道:“明公勿惊,追兵已甩开”
韩遂不听他的,继续向前,直到又跑出千余米,这才扭头看向身后。
茫茫沙丘,一片白黄。
麹英和七名随从跟上来,气喘嘘嘘地再次对韩遂说:“明公,追兵被我们甩开了。”
韩遂皱眉望向天边,沙丘顶端,没有人追来。
他掉转马头对众人说:“继续逃,逃到鄯善、龟兹去”
随后,韩遂义无反顾地扎入沙漠
麹英等人舔舔嘴唇,时至今日,他们也只能跟上。
他们向西前行,走了两天两夜,直到喝干水囊里的水,也没有发现绿洲的踪影。
苍茫的大漠里,麹英惊恐地对韩遂说:“明公,我们,我们迷路了”
韩遂望向天上的太阳,现在虽然是寒冬腊月,但沙漠的日头照样焦人。
他的嘴唇干裂,口中几乎分泌不出口水。
良久,韩遂艰难地说:“继续走,应该快到了。”
他说是这样说,心里根本就没底。
麹英不愿意再前进了,他宁愿回去被马岱抓住,也不愿渴死在沙漠。
“明公”
麹英突然大喝一声。
韩遂心中警觉,手直接伸向腰间佩刀。
噗嗤
麹英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视野飞上高空。
原来韩遂一直在防着他
咚。
麹英人头落地,尸身缓缓跌落战马。
韩遂甩掉刀上血迹,冷眼对亲信们说:“你们要走,我不留你们,但谁要是敢起异心,不妨上来试试我刀是否锋利”
亲信们惊讶地看向韩遂和麹英。
众人明白,人心已散